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”李桂芝1993年出生于江苏泗洪,由于家族遗传,这个爱笑的姑娘生下来就失去了全部视力。目所能及之处,都是一片黑暗。但她从不轻言放弃,用自己的汗水和执着,在黑暗中铺就一道绚烂的彩虹。2016年里约残奥会游泳女子50米自由泳S11级决赛中,李桂芝以30秒73的成绩获得金牌,并创造新的世界纪录。2021年9月3日,她在东京残奥会女子100米自由泳S11级以1分05秒87的成绩打破残奥会纪录。
逆境中成长,“泳”梦初启
李桂芝从小和养父母一起生活。她出生时家里已经有两个跟她一样情况的孩子。尽管养父养母年纪很大,家里还有两个健康的孩子,但李桂芝还是享受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家的温暖。养父养母从来不责骂她,为了使她的生活不无聊,还养了一只小猫与她作伴。七岁时,养父母看出她想上学的心思,将她带到镇上的一家幼儿园,度过了一年难忘的校园时光。虽然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,但李桂芝的日子也过得平淡而充实。直到八岁那年,养母患病去世,李桂芝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。从此,她再没去上过学。养父每天去地里干活,早出晚归,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两顿饭。
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,直到2008年暑假,一通电话改变了她的命运——泗洪县残联的工作人员来电询问她是否愿意学习游泳。在此之前,李桂芝从未接触过游泳,但在养父的鼓励和支持下,她鼓起勇气参加了选拔。她从小生长在湖边,经常去湖边玩耍,不怕水的特点让教练留下了她。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赋,训练一个多月后,李桂芝就在江苏省残疾青少年游泳锦标赛上夺得女子S11级50米、100米自由泳和100米仰泳2金1银的好成绩。“当时对获得金牌没有什么概念,拿回家去,爸爸还很不相信。”李桂芝说。
“光”速泳儿,屡创佳绩
2010年,李桂芝开始在常熟市接受系统的游泳训练。2011年,李桂芝在第八届全国残疾人运动会上夺得了女子SB11级100米蛙泳、女子S11级50米自由泳金牌。2016年里约残奥会上,李桂芝克服脚部骨折伤痛,在女子S11级50米自由泳决赛中夺得冠军,并打破该项目世界纪录,被誉为“全国最有潜力的盲人游泳运动员”。2021年,在东京残奥会女子S11级100米自由泳决赛中,李桂芝以1分05秒87的成绩,刷新了自己在预赛中创造的残奥会纪录,夺得金牌。虽然遭荷兰选手投诉后重赛,但李桂芝又获得银牌,圆满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三次残奥会征程。
成绩的背后,是无数的汗水。教过残疾人体育的教练都知道,在盲、聋哑、肢残等几类残疾人中,方位感弱、又看不见教练示范的盲人学动作最难。“因为无法看见,训练时需要触碰旁边的水道线来掌握方向。如果水道线比较锋利,就会经常割破手,伤口刚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然后又被划开。这个过程反复持续,直到现在都是如此,还是挺痛苦的。”李桂芝说。
谈及游泳给自己带来的改变,李桂芝说,游泳让她变得更加自信,让她接触到许多从未接触过的事物。她特别感谢当初养父没有阻挠,反而全力支持她学习游泳,也感谢教练帮她改进技术,否则她不可能在竞争如此激烈的比赛中获奖。今年8月,她将再次参加巴黎残奥会。“很多人拿了金牌之后,就再也不想拿银牌了。但冠军只有一个,总会有人输,这样想,心态就会放轻松。”面对即将到来的比赛,李桂芝显得很平和。
本报记者 黄长满
策划 向金莉
图为李桂芝参加2016年里约残奥会。 受访者供图